地方
这就是你出生的城市,
自大,纠葛,冷漠,疲惫,拥挤。
你在这个城市随意消遣着自己难得的才华,
它曾使你处于矛盾重重,直到安静地割破手腕。
我答应过你会走完它的大街,
它是一堆又一堆泛滥的吵闹的堆积,
不能微笑轻轻地说一声“嘘”,
不能有家乡肥满植物给我带来的妒忌和贪婪,
看看那个人的脸,二面不同的薄纸,
非骗局,人与人之间常有的事,于此都要习惯为常。
仍旧有人谈论你的死,不懂得其中嫉妒,
死去的,没有脉搏的,不具有温度的,
不需要食物和水,睫毛干净,手指安静,
那也许是艺术,欲断难断,可以延伸到很久和很多。
我深夜吞下一颗又一颗甜腻的糖果,
清楚守着的绝不是一座安静的坟墓,
而是爬满人的地球,有黑煤,能点燃众多的痛的甜的。
你说儿时在这里几度经过一片激烈循环的苹果园,
与之交换过最喜爱的颜色,
观望过彼此充满欲望的的肉身,
只是睁开双眼,整理喉咙和睫毛,发现自己仍身处混沌的校园。
你说看见了自己的命运稀薄如纸,从生日到失去珍爱,
要怀孕早逝的爱情,决定用死来对抗其间的无能为力。
爱情,爱情,你最后蓄意的傀儡,
只是肉身告别尘世之际,承担庞大脆弱,它是否还真实不虚。
告诉我,最后的一天你记得的是什么,
他的名字早已经不能翻腾成一颗你需要的药丸。
你早就决定躺下,要把最后的养分贡献出来喂养一只乌鸦,
仍心怀诡计的,是我从心理医生那里拿回来的二张单薄的纸。
对于你的死他还怀着希望,
只是你那一幅一幅还未能完成的画敲响了他所有的谎言,
它们没能寻觅另处安家,至今还在吞食着他的内心,
他把我梦中花园的泥土翻腾一遍又一遍,
找到一枚陈旧银戒指,但其中并没有关于你离开的线索。
不要再送一堆黑压压的蠕动的蜜蜂来,我还没有忘掉痛,
不要再相信他,那是高高地站在沼泽上面那块慢慢腐烂的木头,
星星仍旧那么地灿烂,有恩慈,你的死已无禁忌,应相忘于尘世,
尘埃落定,奢侈品,是你出生的地方好似一个久未开窗的破旧老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