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
作者:刘振周
唯有鱼?!
粤西沿海尤其如此——
偏僻,闭塞,如脱缰的野马返回森林。
鲁莽的渔夫在海上航行只在乎较量,
都是些内心的小游戏。
知识的缺乏让他们处于食物链的边缘,
与饥饿的猛兽竞争一只豹子,
竞技,力,完美。
并非黑夜的魍魉魑魅。
他们崇拜肌肉:坦率,有效,绝不抽象
如垂钓,短跑,跳跃入水,
都可以归纳为木橹的运动。
除此之外——捕鱼——就成了生存的使命。
但谁也别想却能轻而易举的改变他们在自然界的角色,
从而投入人性的运动,从而失去美。
一个时代的震慑。
一场失去重力的海啸。
让所有港口都竖起指导方向的灯塔,
怀着好意却不失阴谋的光明,
如果谁迷失海洋,该如何解释?
我爷爷只会说两个故事,
一个关于一只愚蠢的老虎在雨夜的乡村捕食,
然而却迷失在自己的恐惧,被猴子骑在头上。
这是寓言。
另一个关于嗅觉,
这一年,一个脱离船队的渔夫被困鲨群,
他立即将煤油涂抹全身,包括肛门和鼻孔
再躺在甲板上装死——
愤怒的鲨鱼啊将船底啃成薄饼,
直到人的气息消失殆尽才悻悻散开。
然而,那个渔夫竟然活生生的回到大陆,
他的秘诀在于,相对现实的自我隐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