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梦
作者：紫沫
找到新宿那片红丝绒时
睫毛上一直冰冻的雪
在浑浊的床单下
情书一样地被烧着了
简直 一时半会我还难以掩饰
我的指尖在做完一天的木工之后
啤酒正在淹没它的黑
露天下还是那一座坟茔
我穿过雾 来了
通宵火车正碾过你柔软的身体
你疼得喊起来 我缩紧有力的拳头
“你是我一个人的”
记得我透落一脸的血来看你的鬼脸
幸福地霸占 像骨朵儿的合拢
躺在新鲜的波斯菊怀里
缓缓抱在一起 化成土地
绿旗子举起来了
你却跳下车 留在无名小站上哈哈大笑
我的背脊也正在发凉
找不到的烟 火车咣铛咣铛驶向海边
我在你的身体里
躬紧雪花里的身子
两只座钟里的秒针 发出重合之喜悦
我们对所有的节日参拜
谁会去留心两个街头孩子的追逐
爬上那小片樱树林
我们像樱花一样沉落着睡眠
你不是哑巴 别对着我摇头好吗
梦粘在墙上 那一坨又一佗不吉的蓝油漆
就这样吧 并排躺着像两只冬眠的鱼
门锁也坏着 流浪汉走进走出
看着两个聋子死在有阳光的屋子里
找块什么好地方埋葬我们呢
雾终于大了起来 收拾墓地的马灯就快熄灭
整整一叠《蝴蝶夫人》 风狠狠打开它
落到炮舰上的两只鸟
衔着我们的骨灰 看巧巧桑的婚礼正举行
还是走到那片巨大牧场上了
马群喷来潮润的鼻息
轻而易举地 就此把我们吹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