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个月亮
作者：纪小样
月亮照在高高的桦树上
照在冷冷的纷飞的鸟巢。
月亮照在兔子耸立的耳尖
照在安详发臭的狼牙上。
月亮照在教堂的十字架
照在我们信仰的囚房
没有光会看到，我们
集体杀了典狱长。
月光照在戒严的天安门广场
照在民主的中正纪念堂
把想飞的，白色的小小鸽翼
染黄……
月亮照在衣索比亚深陷渴望的黑色眼球上
照在我们城市里愉悦腐味的小酒馆
听说非洲的秃鹰用孩童的骨骸当牙签
而蚂蚁却抬不走我们残余的欲望
在故障的登月太空船
我们用肉体绝望地商讨
生养一个后羿的后裔
射下九个月亮，只留下一个，
月亮，照在我们废弃的
地球上。